各种乱炖

【周翔】著名与非著名爱情故事(下)

我不知道我写的啥了,下次不要让我写这么难的东西好吗,超纲了啊喂_(:зゝ∠)_

就写的稀烂……随便看看吧


温暖的熏风吹来,在孙翔的脸上打了个转,复而在湖面拨开一圈涟漪。

小舟荡开碧波,在湖上摇晃着前行。两岸草长莺飞,绿柳如烟,端的是西湖美景三月天。

孙翔正心情大好地看风景,突然感到脸上落下一点凉意。

下雨了?

方才还是好好的艳阳天,转眼间天上竟已乌云密布,雨水淅淅沥沥往下落,

他刚狼狈地躲进篷子,就听到远远有人喊道:“船家,船家!”

这声音……有些耳熟。

孙翔猛地一个激灵,他忽地意识到,自己又在做梦了。这一回,大概是在睡得不太踏实的缘故,梦境之中,他还保有了一丝自我意识。

然而任他如何挣扎,还是怎样都醒不来,而梦中的剧情也丝毫不受他控制。

小舟循着晃悠悠靠了岸,孙翔有点绝望地看着一白一青两个身影跳上船。

果然……

一身白衣的周泽楷冲孙翔赧然一笑,他身边穿着青衣的,赫然是笑眯眯的江波涛:“这位公子,我们方才见过啊。”

孙翔几乎想要咆哮起来,见过你妹啊。

可紧接着他就再次陷入了混沌之中,眼前唯一的清明只有荒诞的梦境。

西湖烟雨中,他和周泽楷深深凝视着彼此,船夫和江波涛一唱一和唱起歌来:

十年修得同船渡,百年修得共枕眠。

若是千呀年呀有造化,白首同心在眼前。

啦~~~啦~~~

 

他睡得很不舒服,这个梦也格外混乱,无数画面在他脑海中飞速掠过,一时欢喜,一时悲伤。

在某个片段里,周泽楷变成了一条蛇,用一双豆豆眼有些委屈地盯着他,孙翔模模糊糊地觉得他有什么话想要告诉自己,可是白蛇只是发出细细的嘶嘶声。

最后一次黑场以后,五个苍劲有力的大字颇有冲击性的在孙翔眼前蹦了出来——永镇雷峰塔!

周泽楷站在森然的塔下,一身白衣显得有些伶仃。

孙翔向他跑去,却被一拥而上的僧人们死死拦住。

白色的身影被毫不留情推入塔中,那扇沉重的大门慢慢在孙翔面前合上。

在逐渐消失的缝隙之中,他看到周泽楷冲他苍白地笑了一下。

 

“周泽楷,不要!”

 

孙翔猛地惊醒了,下意识地抹了抹额头,触手全是粘腻的汗水。

他盯着食堂天花板上一块发黄的水渍看了半天,终于艰难地坐起身来。

这会儿食堂里吃饭的人虽说都散的差不多了,打扫清理的工作人员还是留了好几个。更要命的是,不远的地方,三四个穿着轮回队服的人围坐在一起,都齐刷刷地向他看过来。

孙翔暗暗握紧了拳头,面无表情地站起身来,竭力保持着一种冷静的步调走出了食堂。

“呃,”看着孙翔僵硬的背影,杜明犹豫了一下,头一个开口了:“他刚刚是不是……叫了队长的名字。”

吕泊远飞快地瞥了一眼周泽楷,点了点头。

江波涛微笑道:“我觉得他好像说的是‘周泽楷,不要’。”

杜明和吕泊远闻言,不禁向江波涛投去一个敬佩的目光,随即两人又忍不住去周泽楷。

对方向他们露出一个有点羞赧、有点歉然的笑容来。

卧槽!

两人在心里不约而同叫了出来。

这时候周泽楷已经站了起来:“我去看看。”说完,就跟着匆匆出了食堂大门。

吕泊远用手肘碰了碰杜明,小声说:“明儿啊,你看咱们队长和孙翔……”

“有情况。”杜明接过话。

“你说孙翔梦到啥?‘周泽楷不要’,感觉有点劲爆啊。”

吕泊远和杜明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。

 

镜子里的那张脸看上去没什么表情,然而眼眶上仍然没有消退的红色还是暴露了他的狼狈。

靠。

孙翔骂了一句,挥出拳头就要往镜子上抡。只是等指节碰到冰冷的镜面时,动作戛然而止。

虽说一拳打碎镜子是挺帅气,可他终究还是不敢拿自己的手开玩笑,再说,孙翔摸了摸鼻子,还是挺疼的。

他再次打开水龙头,把头埋进哗啦啦的水流里,等到那股燥热的感觉终于散去才抬起头来。

隔着滴滴答答落下的水滴,他看到镜子里周泽楷安安静静的面容。

孙翔刚刚平复没多久的心跳这会儿又直线飙升起来。这一次,是被吓的。

“周泽楷你是人吗?走路都不带声音的啊。”他声音有些变调地怒吼起来。

“我……”

对于这个问题,周泽楷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于是他干脆不予回应,而是单刀直入另一个话题。

“你刚刚叫我。”

孙翔擦了一把脸上的水,冷冷瞪着他,脑袋却开始疯狂的转动起来。

快找个理由糊弄过去啊,孙翔,心里有个声音冲自己大喊大叫。

“那啥……”孙翔酝酿了一下:“我刚刚,就,就是梦到了……”

呃,梦到了你吃饭时候抢了我的鸡腿?

幼稚。

梦到一枪穿云比赛被打爆了?

呸呸呸。

还是说……

“你做梦了?”

周泽楷忽地开口问,他那双挑出漂亮形状的眼睛微微闪动着,似乎是从孙翔的话里抓住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。

孙翔下意识点头。

“梦里……”周泽楷慢吞吞道,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,脸开始一点点变红。

“我们,”他斟酌了一下:“分手了?”

“还是,我死了?”

孙翔张大了嘴。

“周泽楷,你,你怎么知道的?”

 

按照周泽楷的说法,从大概两周前,他就开始做一些古怪的梦。

“所以……”孙翔咬着吸管含含混混地说:“我们从差不多的时间开始,做了差不多的梦?”

本来以为这是心理层面的问题,却硬生生发展成了灵异事件。为了找出原因以便彻底解决,孙翔拉着周泽楷坐进了附近某个小咖啡馆。

“那啥,我梦到你变成过那个谁来着?对,项羽!”孙翔没好意思说自己的角色。

周泽楷点头。

“还有那个,变成蝴蝶飞走了的故事。”

“梁祝?”

“哦对。”

“嗯,还有国外的。最后服毒殉情了。”

“罗密欧与朱丽叶?”

……

一番对照下来,除了偶尔的午睡小憩,每天晚上两人做的梦内容竟然基本都能对的上,就是视角不一样。

“怎么会这样。”孙翔喃喃道,眼神发直。

说实话,他现在心里有些发毛,总觉得整件事透着股邪劲儿。

这些梦到底算什么意思呢,难道是要告诉他他和周泽楷之间不会有好结果?

“两周前。”周泽楷突然说。

“什么?”

“做梦,是两周前开始的”

对啊,孙翔一拍大腿。一条线索终于露出了点线头——

两个星期前的周末,由江波涛牵头,队里组织了一次出游。去的地方不远,就在S市南郊。

那里有一座挺有历史的古寺,据说,据说求姻缘非常灵验。

孙翔向来不信怪力乱神,但那天,他捏着那张红色的许愿笺良久,最终鬼使神差地在那上面写上了周泽楷的名字。

孙翔想来想去,这算唯一能勉强解释得通的原因了。总之死马权当活马医,他当机立断,决定再去一次古寺。

当然,偷偷地,一个人。

 

一下午孙翔都坐立不安,因而也就忽略了周泽楷好多次看着他欲言又止。

训练进行到一半,孙翔终于忍不住找了个理由早退。

一路堵车,打的到地方的时已是傍晚。平日里的古寺没有周末的人流如织,这会儿暮色寂寂,天光微黄,踏入山门的瞬间,孙翔竟有些恍惚,仿佛一步涟漪,迈入了未知的玄境。

他直奔殿后那棵挂满许愿笺的大树,仰着脖子在数不清的红纸条中找自己写的那张。那么多的名字,重重叠叠,直看得他脖子发酸。

这样找过几轮都没有结果,孙翔丧气起来,谁知他一垂眼,那张歪歪扭扭写着周泽楷名字的红纸就在自己面前一伸手的地方。

孙翔哭笑不得地把它摘下来。有些褪色的纸张摊在手里,薄薄地感受不到多少重量。

是这个吗?做梦的原因?

说起来孙翔都有些唾弃自己,他向来自恃实力,不求人不求天,却偏偏还是在潜意识里希望发生一点奇迹。没曾想到神佛竟真的走了走心。

不过也只有一瞬而已。

毕竟是梦境,也幸好只是梦境。一来孙翔不愿意作弊,二来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,也根本不是他想要的。

掰着指头算一算,梦里,他为周泽楷哭过长城服过毒,变过泡沫化过蝶,真是爱得寻死觅活,荡气回肠。孙翔自问是做不到这些的。他不过想在赛场上做神枪手身前无往而不利的矛,赛场下牵着周泽楷的手在楼下公园的梧桐树下面溜溜弯。

孙翔忽地愣了一下,其实相较起来,这些倒简单地令人发指了。

背后在这时传来有脚步声。

孙翔回头。

周泽楷就站在那里,安静地注视着他。

古寺晚钟,沉厚绵长,袅袅余音中,有风悠然而过,吹得他们头顶上那些红笺沙沙作响。

那个片刻,孙翔没有太多惊异,也没有太多窘迫,脑中长久以来混沌的一块像是忽然被点开一片清明,他坦然一笑,把红纸举到周泽楷面前。

“我猜会做那些梦,多半就是这玩意儿搞的鬼。”

说着,他五指一合一捻,纸片便在他掌心变成了小小的一团。孙翔扁了扁嘴:

“一点都不灵。”

出乎他意料的,周泽楷慢慢摇了摇头。

他上前走过孙翔身边,专注地在树下寻找起来。薄削的指尖拂过一张张纸片,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周泽楷很快从挑出了一张,转身递给孙翔。

孙翔怔怔地接过去,听到周泽楷轻声说:“其实,很灵的。”

那张发皱的红笺下方,用工整的笔迹写着他自己的名字,尾梢处渍了点水,泛着毛边。

“周泽楷,你……”

孙翔慢慢抬起头来。

“你什么意思啊!”

突如其来的愤怒让周泽楷一阵发懵。

“什么……”他有些艰难地问:“什么意思?”

“就,就是,”孙翔爆发之后倒有些结巴起来:“那天在KTV,你明明拒绝了啊。”

“呃……啊?”

周泽楷觉得自己似乎隐隐知道孙翔在说什么,却又不是特别清楚他在说什么。

 

周泽楷长得好看,非常好看的那种。对这件事他也挺有自知之明,毕竟智商和审美都在正常水准,硬要谦虚也是违心。

另外一点,周泽楷虽然寡言却绝不冷酷,因为家教的原因,他待人接物都温温柔柔。用曾经有个姑娘对他说过的话来讲就是:“侬宁老好哦。”——不是发卡。

这两样加到一起,造成了从小学开始追求周泽楷的人数就颇为壮观,而且简直可称得上是前赴后继。

总之周泽楷长到这个岁数,已经积累了相当的经验,别人对他一旦有了特别的心思,他总能猜出个八九不离十。

孙翔,大概是喜欢他的。

这个猜测头一次从周泽楷脑中冒出来的时候,他惊觉自己竟然没有像通常那样感到抗拒与为难。

甚至,他觉得有一些开心。

然而被人爱的时候太多,爱人的履历却一片空白。周泽楷暗自揣着这样小小的雀跃好久,才终于在某一天迟钝地意识到,他好像,也喜欢上了孙翔?

这份喜欢从何时开始已经无从知晓。他好像一个默默低头前行许久的行路人,在某一天突然抬起头,看到前方那个手持战矛的年轻人自所向披靡的战斗中回过头来,冲他微微扬起眉。

孙翔这个人,一眼看上去挺好懂,有时候却又让人捉摸不透。譬如他好像骄傲得眼睛快长到头顶,却肯耐着性子耗整个周末的时间指点训练营一个小小的新手;譬如他强硬地对任何温柔不屑一顾,却记得给楼下的流浪猫捎一份猫粮,再呼噜呼噜它的肚子;又譬如,他看上去似乎永远大大咧咧,却会为比赛失利偷偷掉眼泪。周泽楷一直记得第十赛季决赛晚上回程的大巴上,满车人都昏昏欲睡,孙翔直直地坐在他身边向车窗别着脸。窗外有灯光闪过的瞬间,周泽楷从不安的假寐中偷偷抬起眼,看到玻璃上映出孙翔脸上清晰的泪痕。

或许就是为了解读这些在不经意间抛出的一个个谜题,他赔进了自己心脏上最柔软的部分。

全队一起去唱歌的那天,周泽楷刚刚从懵懵懂懂中领悟过来。KTV里,孙翔软软地靠过来的时候,他甚至觉得自己的心跳快要盖过嘈杂的节奏。

孙翔在他耳边说:“周泽楷,我……”

突然拔高的歌声盖住了之后的话音,在茫然和紧张中,周泽楷不知所措地摇了摇头。

然后孙翔就昏睡在了他的怀里。

第二天,周泽楷感到了一种出师未捷身先死的巨大危机感——孙翔开始有意无意地躲他。他的情绪不断在一条暧昧的边线两头来回倾斜,好像热烈,又好像冷漠。

他甚至在某些时候产生了一种错觉,觉得他好像一夜之间成了全轮回孙翔最讨厌的那个人。

那天在这里,在同一棵树下。他听到杜明嚷嚷着,你们谁都不许拦着啊,我要把我女神的名字写上去。说完他又回头问身边的孙翔,年轻人有没有喜欢的人了啊,有就写上去啊。

周泽楷蓦地回头盯住孙翔。捕捉到他的视线,对方丝毫没有躲闪。

孙翔回视着他,说:“没有。”

可是我有啊,周泽楷默默想。刚刚写完的许愿笺贴着他的手心,竟然有点发烫。

 

原来,是这样。

 

“真笨。”周泽楷小小声地说。

四下俱静,于是他的话还是传到了孙翔的耳朵里。

“周泽楷你说谁笨呢?”孙翔瞪大了眼睛,一副随时要挥着拳头扑上来的样子。

周泽楷终于笑起来。

他不由分说拉过孙翔的手,轻轻晃了晃。错愕中孙翔握紧的手指松开来,任周泽楷把他掌心皱巴巴的红纸条抽出来。

周泽楷仔仔细细展平了那张许愿笺,与写着孙翔名字的那张小心地叠放在一起攥住手中。

然后,他向孙翔伸出另一只手。指尖穿过指缝,指节擦过指节。

周泽楷握住了孙翔的手,感到对方掌心些许的潮气。

孙翔的手指微微动了动,声音也变得小小的。

“周泽楷,你……”

他飞快地看了一眼周泽楷,又别过眼睛去。

“反正,是你笨。”

“嗯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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